“今年AI有三个大的趋势，第一个是从生成式AI到智能体AI，今年是智能体AI的元年；第二个大趋势，是我们从信息智能正走向物理智能和生物智能；第三，从AI走向“AI+”，AI不仅仅是一个很重要的技术，它真正在走向每行每业。”3月25日，在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论坛上，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讲席教授、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院长张亚勤对AI发展走向做出了以上判断。
在这场聚焦“AI+”如何赋能产业发展的讨论中，多位嘉宾一致认为，怎样能够更好地在实体经济中部署“AI”推动产业升级，同时又要做好AI带来的风险预判和防范，这些问题对于社会发展以及未来走向非常重要。
提升产业和企业创新地位，产业端合作尤为重要
如何构建高效机制，让产学研之间更好协调，以加速整个AI产业的应用和部署？
张亚勤认为，新一轮的人工智能是数据驱动的，是场景驱动的，它需要很多芯片、很多卡，需要大量的算力。“大学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所以学生在做博士论文的时候就应该和企业合作，用真的场景、真的数据，这就需要和企业合作。这就是我为什么在企业工作了30年之后，到了学校成立了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这个产业的合作特别重要。”
中国社科院大学教授、国务院原副秘书长江小涓认为，当前产业和企业在创新中的地位是过去任何时候都不能比拟的，“所以特别要强调产业和企业创新的地位。”
江小涓说，在数字时代，发现新的规律、发现新的技术，很大程度上靠算法、数据、平台、海量的投入以及各种资源的汇聚。“所以创新就转向了产业端，不仅是最后转化的环节，它在很前端的发现和前沿技术的研发中已经成了一个重要的主力。”
作为智能硬件产业的代表，智能手机品牌vivo在2018年成立了全球人工智能研究院，2023年发布了vivo蓝芯大模型矩阵。
vivo AI副总裁张飞在论坛上表示，去年基于蓝芯大模型发布了蓝芯智能框架，“核心目的是希望将手机进化到下一个阶段，我们叫做智能体手机，智能体手机就是整个手机会表现得像一个智能体。”
张飞说，“我们定义它可能有几个特性：第一，我们跟手机的交互会更加自然拟人、符合知觉，是手机适应人，而不是人适应手机；第二，这个手机是有这种学习和进化能力的，你的操作会变得越来越简便；第三，因为它有推理能力，所以我们可以跨场景、跨App去完成复杂任务。”
他认为，在推动AI深入应用中最关键的是“还是要把技术做扎实。一定要长期主义，要掌握核心技术。作为手机厂商，我们把模型研发重心向端侧倾斜，是更有利于这个行业的。”
在这个推进过程中面临哪些挑战？张飞举例谈道，现在用户手机里的数据分散在各种App里面，用户在做这种跨场景任务的时候，成本是比较高的。“怎么样在端侧做整合，让手机变成自己的一个有智能能力的数字中枢，这是我们认为的一个比较大的挑战。”
实现产学研在人工智能安全网络上的结合非常重要
怎么样用AI？怎样用好AI？都是嘉宾们关注的重要话题。
张飞说，vivo认为AI不是一个单纯的工具，整个AI的使用是一个系统化的工程，“第一，基于AI的特性重新设计我们的工作流，让AI去学习和理解我们的组织，这样我们的AI就能不断学习和进化，它会变得越来越强。第二点，虽然AI大潮滚滚而来，但我们始终认为人是最重要最宝贵的。我们的出发点是希望让AI去辅助人，让人变得更有竞争力，而不是让AI替代人。”
京东集团副总裁、首席经济学家沈建光认为，战略思维上把数据作为生产要素，把人工智能作为下一代的新质生产力提升非常重要。在这样的顶层设计下，产学研用一体化，加速了AI产业的井喷式发展。
他谈道，京东非常重视在业务中应用AI，也就是实时执行AI，“这样能够更好地提升效率，来提升生产力。我们跟大学合作，客服、仓储、物流、选品、定价这些环节后面都是人工智能，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少的人可以服务7亿人。”
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关注AI应用带来的风险和安全治理同样重要。
英国牛津大学马丁学院人工智能治理倡议高级顾问兼多边人工智能主任萨姆·道斯谈道，近期国际人工智能安全报告提出了三类风险：第一是犯罪分子利用人工智能来进行网络攻击；第二是事故的风险，比如人工智能会变得非常聪明，可能会出现一些事故；第三是系统性或者是社会性的风险，比如说能源使用发生重大变化等等。
萨姆·道斯认为，除了政府立法、机构制定标准这些“基础建设”之外，加强产学研在人工智能安全网络上的结合，也非常值得关注。
针对当前火热的AI数字人、AI内容等引发的安全话题，张亚勤特别提出，首先要有标识，中国政府去年9月1日开始将其立法；第二，所有的智能体，无论是机器人智能体还是数字智能体，一定要有实体，到底谁拥有它就要负相应的责任；第三，智能体不能自己去重复自己，不能自己去生成自己。
张亚勤说，现在AI潜藏风险相当高，这些问题有些能看到有些看不到，由于这些问题，我们现在互联网上面65%的内容是AI产生的，由于这个内容的问题受到污染，所以用它来训练我们的模型，模型也受到污染，我觉得这个是十分紧迫的一个任务。
上游新闻记者 杨昕华 图源 博鳌亚洲论坛公众号